| 不可再小之程度,前日起已改卖二百元”。“一般市民已痛感生活压迫之不堪再忍受”,一洋车夫竟愤然大呼,“干脆来个原子弹,大家玩完”。记者认为这虽为气话,却“道尽市民苦闷心情”。
煤荒也是困扰百姓的一大难题。受战争影响,煤炭运输不畅,造成了生产与消费的严重脱节。以开滦煤矿为例,由于铁路运输的阻挠与破坏,“矿场存煤七十八万多吨”,而“青岛只能用粮食当煤烧”[12]。进入1946年后,受内战影响,各地煤荒已相当严重。开封粮价的增长,一定程度上竟导源于煤炭的缺乏。“官办的电灯公司,因无煤,停止供电;面粉公司无电停磨”,遂至土面价格飞跃增长[13]。天津郊县的唐官屯,“入冬以来,天气日寒,煤荒以愈趋严重。本镇之五家煤厂,存底为数过少,煤价乃一日数增,十日前尚卖百元一斤之煤球,今则售百五十元,烟煤末售百五十元,过筛煤块二百元,月前七十元一斤之山芋干,曾一度作燃料代用品,今山芋干亦超出百元以上”。记者感叹,“无衣无食的穷人们,又将怎样过这严寒的冬天呢?”[14]不但一般市民买不起过冬的煤炭,连高校的知名教授也对此犯难。1947年9月记者走访北大的教授宿舍时,特别提到了煤的问题。“每家窗前的存煤石栏里大多空空如也,只有少数‘节余’,而且小心地洒上石灰防贼”[15]。研究西域史的向达教授,为了购买冬天的三四吨煤,“他说要在休假一年中到南京中央博物院去坐坐办公室,多拿一份薪水,来供家里还债过冬”[16]。教法文及诗歌的闻家驷先生的太太,不无感慨地向记者抱怨:“一个小火五百斤煤球是多少钱呢,这叫什么日子!”[17],季羡林在回忆往事时说,在政治经济完全崩溃的解放前夕,“学术界的泰斗、德高望重、被著名的史学家郑天挺先生称之为‘教授的教授’的陈寅恪先生”,“到了冬天,他连买煤取暖的钱都没有”[18](126)。显然,大家都愿意以煤为例来说明生活贫困的程度,一方面与煤炭对生活的重要性有关,一方面也与当时煤价的高昂密不可分。
国共战事的进展是民国最后几年中的突出事件,但对普通百姓来说,他们更关心物价。因为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,往往维系在物价的涨落上。连具有文化蕴涵的知识阶层,有时也不得不因生计问题而将注意力集中到物价上来。1946年12月山西战事正酣,“烽火燎原于全晋”。面对中共军队的“攻城掠地”,太原各界民众“均认此严重之局面,尚属次要问题”。他们心中的首要问题,是“太原物价有涨无落,人人感到生活的重压与前途之危殆,咸恨贪污无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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